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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大廳“媚雅夢”:遙遠的東方有一群音樂土豪
發布時間:2015-05-25 14:59:35  來源:  瀏覽次數:讀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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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會期間,宋祖英女士的一段頗合時宜意味深長的“批評與自我批評”,使得逐漸談出人們視眼的中國式文化輸出--中國音樂人租用維也納金色大廳自唱卡拉OK的行徑,再次成為世人關注的焦點。在部分中國民眾的眼里,曾經的音樂圣
 兩會期間,宋祖英女士的一段頗合時宜意味深長的“批評與自我批評”,使得逐漸談出人們視眼的中國式文化輸出--中國音樂人租用維也納金色大廳自唱卡拉OK的行徑,再次成為世人關注的焦點。在部分中國民眾的眼里,曾經的音樂圣殿維也納金色大廳轟然塌陷,甚至有媒體將金色大廳戲稱為“金錢大廳”。但作為世界五大音樂圣殿的金色大廳,并不會因中國音樂土豪的媚雅行徑而毀其盛名,它仍是世界一流音樂家表演節目的最佳平臺之一。這座由建筑大師T·馮·漢森設計的具有一百多年歷史的音樂圣殿,每年的9月到次年6月為固定不變的音樂季,音樂季里的主角們,皆是世界一流的音樂家。剩下的三個月,則是維修期,依靠出租場館來維持其財政平衡。中國的音樂土豪們,正是利用金色大廳這三個月的空擋期,去做一把文化媚雅夢,并完成他們轟轟烈烈的鑲金牙運動。
 
金色的隱喻:東方土豪的“身份色”
 
在光的譜系里,顏色沒有等級,每種顏色皆是平等的。但在人類的眼里,顏色各有隱喻。白色是世界公認的純潔色、處女色;黑色則是黑暗色、神秘色;綠色是環保色,也是和平色,諸如東方的“綠帽子”,西方的“綠色的犄角”,皆采用了“綠”色來意指多個男人共有一個女人的和平共處之道;紅色不但是太陽色,還是喜慶色、暴力色、主流色。49前,中國民間的喜慶色便是紅色,諸如過新年貼紅對聯、掛紅燈籠,娶妻生子皆著紅色。49后紅色被主流所征用,成為領袖色(太陽最紅)、國旗色、紅領巾色,因此具有了顏色的天然正確性;黃色則是精神分裂的,它不但隱喻著大地與豐收的成熟色,還是三俗色、下流色,譬如黃色小說、黃段子。我想黃色的這種精神分裂,與它既是傳統的龍袍(權力)色,又是人類下體分泌物(糞便)有關;前幾年就有人因黃段子在民間的興盛,提倡大量編織“紅段子”,并以“紅段子”的政治正確來抵制“黃段子”的下流三俗,這顯然是一場關于顏色的沒有硝煙的戰爭。
 
金色,是閃閃發光的黃色。金色既是金子的原色,也是宗教的顏色,更是皇冠的顏色、權杖的顏色。我們發覺,古典時代,金色是帝王的皇冠、佛像的金身、教堂的鑲嵌物。直到如今,體育競賽的最高獎勵仍舊承襲著金色的古典寓意:金杯與金牌。由此可見,古典時代的金色,是色中之色,色上之色,它隱喻著權力、信仰、榮譽以及財物。維也納建成于1869年的金色大廳,是將音樂當做宗教的圣殿一樣看待的。這個長方形的音樂“鞋盒”,以金色為基礎色,并在天花板與墻壁上鑲嵌以小幅油畫。這是一種模仿教堂的頌歌式的裝修風格,只是教堂歌頌的是基督耶穌,金色大廳歌頌的則是音樂本身。
 
現代社會,因宗教信仰逐漸多元,皇權逐漸成為歷史的塵埃,金色的語義發生了質的蛻變。金色早已不是權力、信仰的代表色,它隱喻最多的是財富與榮譽。蘋果4S的土豪金,據傳便是蘋果公司專門針對中國土豪而打造的。果商非常清楚,遙遠的東方有一群暴發戶,他們的名字叫土豪。金色是土豪的美學標準,那是他們的身份色、炫耀色、美學色。在麋集的人群中,他們以金色彰顯身份,并赤裸裸的告訴人們:爺(奶),有的是錢!
 
文化自卑癥:愛恨交加的“西方敵對勢力”
 
正是金色的土豪語義,使得維也納金色大廳吸引了大量的中國音樂暴發戶。他們不惜自掏腰包,遠渡重洋,重塑金身。要知道,維也納金色大廳在音樂界的權威性,足夠嚇唬住大量不知底細的中國民眾。這不但構筑了音樂土豪們走出中國,走向世界,榮登世界一流音樂界的虛假幻象,還滿足了音樂土豪們對高雅音樂的饑渴夢。就像錢鐘書《圍城》里的那位炫耀狂的口頭禪“兄弟我在英國的時候”一樣,音樂土豪們強調的則是“兄弟我在維也納金色大廳表演過”。這是一種傳統的話語金牙,鑲嵌在音樂土豪們饑渴而炫耀的面孔上,一張嘴便閃閃發光,嚇煞不明真相的世人。
 
無論在文化方面,還是經濟方面,中國人一直有仇視“西方敵對勢力”的慣性。可自費去維也納金色大廳,上演既是觀眾又是演員奇景的音樂土豪們,一旦回國,待遇便神奇地不同起來。據《南方周末》的一篇文章報道:一個名叫“友誼之聲”的民間團體歸國,列車剛剛駛入火車站,還沒等到演員們下車,區領導、街道辦領導、《大連日報》的記者就把大把的鮮花捧了上來。“友誼之聲”的主要成員張美華,則因其去維也納金色大廳的鑲金牙運動,開啟了有趣的地方名人生涯,《大連日報》《大連晚報》《大連法制報》以及大連電視臺新聞頻道等媒體,皆對張美華做了大量的報道。
 
由此可見,從音樂土豪到主流媒體,皆對自身以及自身的藝術水準毫無信心。他們只能依靠他者的肯定來肯定、他者的贊美來贊美、他者的鍍金來鍍金自身。這便是中國人的精神分裂:一方面極度仇視“西方敵對勢力”,一方面又用“西方敵對勢力”的文化來裝飾自身。在我看來,這樣的精神分裂,其實是一種根深蒂固的文化自卑癥。它對“西方敵對勢力”的仇視,是一種不堪一擊的紙做的自尊。站立在這虛弱自尊之后的,則是深度的文化自卑癥。這自卑甚至具有文化傳承性,它從清末的時鐘響起,一直嘀嗒至今。
 
偽文化輸出:虛假的“文化大國崛起”盛景
 
中國的音樂土豪,熱血沸騰的奔赴維也納,參加轟轟烈烈的鑲金牙運動,在維也納早已成為一樁人人皆知的文化丑聞。他們在金色大廳的自費表演,即若四處贈票,維也納本地觀眾依然廖若星辰。無奈之下,土豪們只能既做演員又做觀眾,演出團體之間亦只好互相鼓掌、互相按摩,好一幅“亂哄哄你方掌罷我登場”的中國式魔幻場景。
 
渴望名聲,渴望榮耀,是一件完全可以理解的事情,這屬于人性的一部分。但大多數人對自身以及自身的藝術水準無有清醒的認識,這是人的局限性。可文化部門、藝術鑒賞者、觀眾皆應該對表演者的真實水準有著清楚的判斷力。我們要問,在1998年到2013年長達十多年的時間內,從專業音樂團隊到民間音樂團體,大量音樂土豪蜂擁至維也納金色大廳,造成爭相唱演卡拉OK的文化鬧劇,究竟是誰之錯?
 
我們只要查看相關媒體的相關新聞,便會發覺,這由三個原因造成:1,各地方政府鼓勵這樣的“文化輸出”,這是地方政府的政績之一。他們認為,只要出國演出,無論是公費還是自娛自樂的卡拉OK,皆是“文化走出去”大國崛起的盛景。2,國內外的文化買辦官商勾結,借維也納金色大廳的知名度大量斂財。3,有錢了的音樂土豪或有官方背景的音樂人具有迫切出國重塑金身的需求。在一個官方、民間、市場、需求一拍即合的語境中,金色大廳的媚雅夢于是越做越熱烈,越鬧越離譜。
 
據說,1998年初次去金色音樂大廳表演的中央民族樂團在維也納獲得較高贊譽。我想,這贊譽一部分是因民樂團的專業水準,另一部分則因西方民眾對東方的獵奇式想象。東西方的文化差異,導致與他者有關的一切成為奇觀。西方觀眾去金色大廳聆聽中國民族樂團的演出,大多只為滿足那只名叫好奇心的饕餮。但當驚人奇觀成為常態,成為日常生活,成為狂轟亂炸,奇觀就由珍稀變成庸常,甚至變成垃圾,就會審美疲勞,對人們完全喪失了吸引力。
 
宋祖英女士在兩會中的“批評與自我批評”中說:是她開了一個不好的頭。是的,此言非虛。2003年宋女士在金色大廳的演出,唱的是中國民歌,伴唱的卻是美聲,伴奏的亦是西洋樂器。此類中西結合式的演出,不倫不類,非牛非馬,中式樂器的致命缺席,使得整場演出很不協調。可當時國內媒體一片贊譽,給公眾呈現出一幅海市蜃樓般美好的圖景,并構筑出一條虛幻的“中國文化輸出”的金光大道。
 
在我看來,這種試圖以資本收買一切,甚至收買文化的土豪邏輯,不會給世界輸出任何正面的價值觀,只能令地球村成員再度對中國人道路以目。真正的文化輸出,應具以下四大特征:1,有不可替代的原創性。2,傳承自由獨立的精神。3,有強大的美學準則與文化信仰。4,擁有合乎全人類的價值觀。真文化輸出的最好范例,便是舞蹈家楊麗萍發掘編導的《云南映像》。
 
相對于真文化輸出,我們發覺,奔赴金色大廳的音樂土豪們,忙不迭的輸送給西方民眾的,僅僅是一些毫無美學準則極端平庸的音樂垃圾,我們完全可以將之稱為偽文化輸出。此類偽文化輸出,無非滿足了地方政府與演藝人員的自我膨脹指數,使得一些人如吸文化鴉片般陶醉在大國崛起的幻象之中。除此之外,毫無價值。它唯一的意義在于:讓中國音樂,在國際藝術界成為一個巨大笑柄。在我看來,偽文化輸出,就是一個被無限吹大的氣泡,自欺欺人的在陽光下七彩斑斕,一陣最輕微的風,一根最細小的枝,皆可使其輕輕飄遠或砰然破裂。
 
馬小鹽,小說家,文化批評家,現在《延河》雜志任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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